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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宽“山之骨”浅析

2019-08-03 09:34栏目:科技

范宽“山之骨”浅析


夏绍毅


【摘要】:中国画是有神韵与风骨的,在中国五代时期,荆浩和关仝开创的北方山水画派,形成了大山大水的绘画风格,他们善于描写雄伟壮美的全景式山水。他们由于战乱的原因,导致他们不得不隐居山林,但作为中国文人的士大夫阶层,他们并没有沉沦,而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们在战乱中,以山林为伴,静下心来聆听大自然的声音,他们感受到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其实是非常渺小的。他们不再像盛唐那样以征战为乐趣,以彰显自己的个性为出发点,他们已经厌倦了战争,他们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真实需求,荣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真正能给人们永恒的东西,那就是精神上的追求而外在繁华生活。于是他们把自己的满腔热情寄托在山水画的研究创作上,他们通过“立德、立功、立言”这三不朽的处世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最终把山水画艺术推上了一个极高峰。范宽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继承荆浩水墨为主的山水画传统,以北方雄浑壮阔的自然山水为主。“落笔雄伟老硬,真得山之骨法”。本文试从范宽的师承和传世山水作品出发,详细探讨北宋“山之骨”的艺术特点以及对后世的影响,不当之处在所难免,希望同道多多建言,共为中国画学的发展尽一份微薄之力,再次感谢!


关键词:大山大水;北宋山水;范宽;山之骨;


范宽画像


一、范宽的师承及后人评价。


北宋初期,山水画家以范宽与李成称绝。当时人称:“李成之笔近视如千里之远,范宽之笔远望不离坐外。皆所谓造乎神者也。”李成画山善于山之体貌,董源则突出山之神气,而范宽得山之骨法。真可谓“三家遗迹,照耀古今,为百代之师。”


根据画史的记载,范宽开始师从李成,其山水画的构图、笔法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后宗荆浩,但更能融汇自然。”但是,他并不满足于现状,曾感叹说:“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诸物者,未若师诸心。”(《宣和画谱》卷十一)这是他对于李成风格的反思和扬弃。“前人之法”该是荆浩之法。据《笔法记》所记录,荆浩为了画好一颗奇特的松树,曾“携笔复就写之,凡数万本,方如其真”。正是所谓“未尝不近取诸物”绘画实践的物证。荆浩“度物象而取其真”的师法自然的画风无疑令范宽茅塞顿开,于是才有此等议论。从此以后,乃舍旧习,“卜居于终南、太华岩隈林麓之间,而览其云烟惨淡、风月阴霁难状之景,默与神遇,一寄于笔端之间。”(《中国名画鉴赏辞典》范宽“溪山行旅图”引《宣和画谱》卷十一)完全摆脱了李成的影响,自成一家。而且比荆浩“固青于蓝”,“品固在李成上”。(米芾《画史》)画技已臻上乘。北宋刘道醇《圣朝名画评》卷二也说:范宽“居山林间,常危坐终日,纵目四顾,以求其趣。虽月霁之际,必徘徊凝览,以发思虑。”其作品“以山水知名,为天下所重。真石老树,挺射生笔下。求其气韵,出于物表,而又不资华饰。在古无法,创意自我,功期造化。”誉为“神品”。 范宽终日游历在终南山诸深沟大壑中,观云烟变幻,风花雪月,对景造意,构图顶天立地,雄阔壮美,笔力雄厚,境界苍茫。范宽重骨法用笔,所画山石如钢铁般坚硬,足以表现出画家山岳之个性,骨气之豪迈。


范宽的画作具体有什么特点?米芾《画史》所记,范宽“笔干不润”“山顶好作密林,自此趋枯老,水际作突兀大石,自此趋劲硬。”描写非常形象,评价非常之高。元代汤垕《画鉴》则认为“宋世山水超越唐世者,李成、董源、范宽三人而已”,又谓“董源得山之神气,李成得山之体貌,范宽得山之骨法,故三家照耀古今,为百代师法。”元·夏文彦《图绘宝鉴》卷三赞他“雄伟老硬,得山真骨。”他们都对范宽的艺术给予很高的评价,范宽俨然已经成为宋元北方山水画的重要代表人物。


关键词:大山大水;北宋山水;范宽;山之骨;


二、通过《溪山行旅图》深度剖析范宽“山之骨”。


中国山水画主要是靠线和墨来表现的,作品的整体气韵和格调是否能打动人,是否能给人以心灵的震撼,观其用笔落墨是否得法,构思是否巧妙等因素就可以知道。画家在绘画艺术的实践中通过用笔使画家主体的精神、思想情感与客观景致,高度的交融统一,形成了一个有机的艺术整体。下面我们进一步就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来分析“山之骨”是如何练成的。


《溪山行旅图》是范宽留给后人的旷世杰作,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任何人在这幅巨作前面,其心灵无不被眼前的这座大山所震撼,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就如画中行走的驼铃,只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人类在永恒无穷的造化面前,我们的生命历程实在是太短,太渺小了。人生在世,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了,多少不情愿的应酬耗费我们太多的时间。人类应该觉醒了,范宽通过这幅画告诉我们,有一种永恒的东西与天地同在,那就是通过艺术的修炼和追求可以让有限的生命找到一种永恒的寄托。


范宽的豆瓣皴


在竖长的画面上,一座巨山几乎盘据了整个画面三分之二,山壁陡立,岩石坚硬粗糙,山顶上长满树木,一片密林,顶端露出了楼阁。大山以浓密如雨点般的笔触密密构成,让人隐约感到范宽当时作画时的内心感受。范宽通过这样强劲有力的笔触,把自己对大自然的感悟和生命追求传达给观众。这种巨大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越时空,超越民族传达给全人类。


范宽在山壁凹陷处非常巧妙的通过留白,呈现给观众一道细如铁线的飞瀑,瀑布迂回转折,然后忽地倾泻而下,从而进一步衬托出山势的厚实高大,画面由此而生动。瀑布自高山上直落,在山下飞溅,升起一片水雾,将高山与前面的山丘隔开,仿佛可以听见落水击石的声音,难怪米芾说范宽的画“溪出深虚,水若有声。”画面右下方的山丘上,树木环绕之中画有一些村舍,一条小路蜿蜒延伸。一对驮着货物的驴子正缓缓前行,时值夏暑,赶驴的行者或裸袒肩膀,或挥扇驱暑,走在最前面的一位,扭过头去看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人物刻划十分细腻到位。这幅《溪山行旅图》仔细的刻划出行旅者在山间沿着流水远行,衬着立于世间的雄伟高山,好似走着自己的人生路。在画法上,山石以粗壮、有力线条勾画出山石坚硬的质感和结构,画出了“山之骨”。整幅画层次丰富、墨色凝重、浑厚,人物细节描摹不失细腻,可以说是─件有深远影响的不朽杰作。


对于范宽的经典山水如《溪山行旅图》,从绘画艺术和表现手法上研究的论文已经不少,在此不再赘述。范氏山水雄健豪迈、气象浑然、笔法古朴,元人称其为“照耀古今,为百代师法”。认为范氏山水画是中国山水画创作的顶峰。后来元、明、清,无人能与之相媲美,即使近现代的张大千、李可染、陆俨少等诸大师,虽各有千秋,但总体看来还是略输一筹。


范宽《雪山萧寺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


三、范宽的“山之骨”对后世的启示


当代经济是发展了,可是文化艺术却相对落后了,反映在当代中国画界更是令人担忧。当代中国画界同其他文化艺术行业一样,浮躁、肤浅、不愿动脑,不讲究、不下苦功、追求速度、速成、速有名、速富等人生观在中青年中占了多数。反映在中国画创作上更是过之有甚,构图简单,三笔两笔,胸中无境,画无立意,十分八分,名曰写意,千人一面,万人相似。长此以往,中国画面临着走向绝境的危险。反映在山水画创作上更是令人绝望,特别建国以来来,中国画的传统山水画已被逐渐淡忘和失掉,象范宽氏那样震撼心灵山水巨制更是无人能制,原因就是无人能在中国画的传统山水画上下功夫。


而重视传统、发扬传统是中华民族的立国之本,立民之根。传统又是一切艺术创造的母体,只有深谙了传统,才能算得上继承,才能创新。所以奉劝中国画坛要重视传统的承传,重视对传统的汲取。再就是中国山水画自唐以后成为了中国画科的主流画种,到宋、元、明、清,民国一直盛兴不衰,可是中国山水画迈入当代却被人物画远远地抛在后面。主要是有人为方面的原因,又有利益方面的影响,因为人物画往往带有一些政治方面的因素。这预示着中华民族的“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与人和自然高度和谐的人生观受到了挑战和动摇。大家都知道山水画作为东方民族的一朵艺术奇葩,是东方大民族、大文化、大气概、大艺术的象征。只有山水画才能承担起我东方民族的宇宙观和人文精神。


所以在当前,在文化大发展的社会背景下,我们必须高扬中国山水画的人文精神,为重振我中华民族的大气派大文化而创作出不愧于时代的精品艺术,这是为了民族艺术的繁荣,为了国家文化的振兴。